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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Millsage第一章劇情試論:悲劇之死與意義這種病 (有過討論嗎 我不知道 總之它值得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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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6 12: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同樣,第一章先放,後面看連結:

https://medium.com/@peter91916/m ... blishedType=initial

以下為第一章
1.

在希臘悲劇中,主人公沒有死的必要,因為悲劇和死亡本來就沒有聯繫。 柄谷行人

       在一般的理解中,所謂的「悲劇」其識別方式約有兩種。首先,從內容上來說,通常會有主角遭遇了不幸的劇情,比如說失去了對自身而言重要的人這樣的內容通常會被當成悲劇。其二,主角的經驗與心理並未呈現向上的結構,而是呈現為下沉的錐形,比如接連遭遇打擊持續向谷底下沉的『人間失格』也會被當成悲劇。因此,在面對由灰渕ヨツジ撰寫的 millsage 之劇本時,將之識別為「悲劇」是最無負擔的第一反應。事實上這種理解與學術定義的「悲劇」已相當接近,比如弗萊以「從居於中心的模仿或高模仿的意義上講,悲劇乃是關於一名首領沒落覆亡的虛構故事。」的文字定義的一類悲劇就有「向谷底下沉」的發展結構以及可能有失去重要之人的劇情,螢認識到奏多全部的面向後認知遭到破壞並決心毀滅 millsage 的劇情確實與此有些類似,不過我們不能滿足於這種類比式的描繪。此處我們得注意,一般的「悲劇」實際上還是會有一個和解的出口,比如《奧賽羅》的最後,奧賽羅在意識到自己犯下的罪惡而自殺之前對周圍的人說了這樣的話:「且慢,在你們未走以前,再聽我說一兩句話。我對於國家曾經立過相當的功勞,這是執政諸公所知道的;那些話現在也不用說了。當你們把這種不幸的事實報告他們的時候,請你們在公文上老老實實照我本來的樣子敘述,不要徇情迴護,也不要惡意構陷。」,他在講完之後周圍人同情的反應證明了奧賽羅那「理解真實的我」的要求達到了目的。也就是說,在這一劇本中,對立於虛偽的「真實自我」是被相信著的,被預設為能夠傳達出去的「真實自我」之意義在此便是破壞虛偽而邁向和解的裝置。以次文化粉絲更熟悉的例子來說,在『魔法少女まどか☆マギカ』電視版劇情裡,雖然劇情是以主要角色一個個毫無意義或找不到意義而消逝為主軸的悲劇結構,鹿目圓在「我絕對不會讓小焰至今的努力白費」的宣稱後所做的決定還是將「意義」帶回了作品並化解了少女與世界的對立。 millsage 的劇本並不存在前述那樣的「裝置」,汐見螢在二十話結尾中「我要帶領茉幌同學她們前往彗星,然後終結millsage」的宣言看上去是在進行「兩種願望的和解」,但我們知道螢以外的其他團員大多已沒有想要解散了,因此螢在此提出的「意義」並沒有恢復作品的秩序來達成和解,而是與其他團員陷入了根本上的意義斷裂。 millsage 劇本缺乏和解裝置的性質與傳統的悲劇無關,那只能是源自於灰渕ヨツジ對「悲劇」根本上不同於一般理解的認識。這不是說他寫的就是他所理解的悲劇,而是他在自己所理解的「悲劇」基準上描繪了「悲劇之死」,從那片墓地中才誕生出了「悲劇」。讓我們從尼采如下的一段文字展開:

希臘悲劇的毀滅不同於全部更古老的姊妹藝術種類;它是由於一種難以解決的衝突而死於自殺,所以是悲劇性的,而所有更古老的姊妹藝術種類則都盡享天年,都是極美麗和極安詳地逐漸消失掉的。因為,如果說留下美好的後代、毫無痙攣地告別人生乃是合乎一種幸福的自然狀態的,那麼,那些更為古老的姊妹藝術種族的終結,就向我們表明了這樣一種幸福的自然狀態;它們慢慢地隱失,而且在它們彌留的目光前已然站著它們更美的子孫,後者正以勇敢的姿態急不可耐地昂起自己的頭顱呢。與此相反,隨著希臘悲劇的死亡,則出現了一種巨大的、往往深深地被感受到的空虛;就如同提庇留時代的希臘船夫有一次在一座孤島上聽到令人震驚的呼叫:「偉大的潘死了!」同樣地,現在整個希臘世界都響起一種痛苦的哀叫:「悲劇死了!詩歌本身也隨之消失了!滾吧,你們這些瘦弱委靡的後代啊!滾到地獄裡去吧,在那裡你們尚可飽餐一頓昔日大師們的殘羹剩菜! 尼采

        尼采在如上論述中指出的是希臘悲劇的消亡,他尤其強調的是其死亡帶來的「空虛」,灰渕ヨツジ眼中的「悲劇」應有的形態正是希臘式的,而他所描繪的劇本則是在「希臘式」的東西消亡後的荒涼景色中誕生的。不過,尼采的這段文字與 millsage 劇本的關聯首先是象徵形式的,我的意思是「偉大的潘死了」正是灰渕ヨツジ描寫劇情的核心意象。「反正呢,我現在覺得超級幸福,我很感謝這個世界。甚至想把這附近的人全部抓過來,一個個用力親吻。」,在劇情第六話中奏多說了如上話語。這段話單看當下的語境大概很容易會被當成喜劇化的表現而忽視,但當我在二十話注意到她名為「笑笑羊」的鑰匙圈原文其實是「にこぱん」也即微笑的潘時,我意識到了奏多在第六話這段表達那讓人有些熟悉的感覺之源頭。根據傳說,潘神生性好色,經常藏匿在樹叢之中等待美女經過,然後上前求愛,祂也有喜歡上自己弟子的傳說。我並不是要直接把奏多與潘進行關聯,但奏多「對不特定多數人展現好感」的表達與潘神的「意象」在外觀構造上極為相似倒是不用否認。另外,當奏多在第五話中對著沒有必要刻意隱藏心跡的團員以「我總覺得她彈琴時好像在顧慮什麼」的話語提及對螢的關心時,我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將她與螢的關係類比為潘與弟子的關係。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意象聯繫哪個劇本家都能做,灰渕ヨツジ的本領在於運用潘神意象的同時觸及了潘神代表的希臘「存在方式」。「留下我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痕跡,只有這段人生才能創造的事物。」,在第六話中奏多關於自己組樂隊的理由說了如上話語,雖然他後面表示其實自己只是想享受青春,但意思沒有多大差別。簡而言之,奏多其實沒有想追逐的意義,她只是想要「存在於這個世界」而已。「想好好生活,就必須有勇氣停留在表面、皺褶、膚淺,就必須崇拜表象,相信外形、聲調、話語。相信整座表象的奧林帕斯。這些希臘人都很表面,這是他們的深度使然。」,尼采在如上論述中描繪的是希臘人的生活方式,也即不去假設世界背後有更深層意義,也不去追求它,而是承認並直接面對在表象世界發生的一切,奏多只是純粹想存在並享受這個世界的心願完全能被這樣敘述。「什麼什麼?是很熱血的事嗎?」,在第六話中茉幌在聽到奏多說有想做的事情後給了如上回應,這句話鮮明的呈現了奏多與其他人的落差,因為對奏多來說只是想證明自己存在的簡單目的在其他人的思考中很自然的被預設為有具體要達成的意義。在開頭的引文中,柄谷指出希臘悲劇中的主人公其實沒必要死亡,這看上去違背了那些悲劇中用命運詮釋一切的習慣,但柄谷正是在「命運」的真正內涵上指出這件事的。一言以蔽之,「命運」本來就是超出人類理解的不透明之物,將因命運而造成的死亡賦予意義反而會消解其性質,患病的奏多正是處在這樣的世界中。「內心敏感的我當時可是很受打擊的」,她在第五話中隨意提到了如上話語,根據她實際上餘命不長的事實來看,這句話顯然算是一種對命運的自嘲,我不想將它視為開悟知人的話語,因為那裡有著令人心痛的「覺悟」,也就是她理解了現狀無法再改變,因此不如苦中作樂。以理論的方式來闡述,奏多的自嘲大抵類似於佛洛伊德以「自我堅信它不會被外部世界施加的創傷影響,實際上它表明這些創傷僅僅是它獲得快樂的機會。」定義的「幽默」。只有這樣詮釋,奏多在二十話中展現的負面情緒才不會顯得矛盾。「為什麼我要生病?為什麼我非死不可?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想跟她們說,讓她們知道,要她們救我,問我為什麼只有我這樣。但是我不想變成一種詛咒。」,在二十話中螢打開奏多的USB之後發現了她留下的如上話語。奏多不斷向命運發出疑問,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要死。如果她能為自己的死找到意義的話,她想必能夠更安詳的離世吧,但問題就是她找不到。「這些無限空間的永恆寂靜使我恐懼。」,帕斯卡描述的這一狀態可以說是一種人純粹存在著但卻沒有憑據的恐懼,奏多就是在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風景中死去的。她在死前的痛苦與第六話面對他人時展現的「覺悟」並沒有衝突,比如漱石說過「死之前誰都是活著的」,這句話讓我們明白活著與真正觸及死亡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意識狀態,所以奏多在死前無法保持達觀而顯露恐懼並不奇怪。而且,她的存在方式其實沒有改變。許多人都說,她死前展現的恐懼讓她成為了更完整的角色而非一個理想的形象,確然如此,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奏多形象中根本的事物未曾改變,也就是她身上同時亦是悲劇精神的希臘精神拒絕賦予死亡以「意義」。所以她才說,自己即使想要讓團員們知道自己的痛苦也不會這麼做,因為那樣的後果顯而易見,她將成為 millsage 其他團員的傷痕。「在某個晴朗的秋天,奏多靜靜地停止了呼吸。」,在第五話裡茉幌這樣描述了奏多的死亡。這是彷彿自然現象一般的敘述,它揭示出一個簡單的道理,「人無法抵抗自然」。但是,潘神一般的奏多順應「自然」被帶離世間後,「自然」沒有得到延續,而是像尼采所類比的那樣與「悲劇」一同死亡了,因為被奏多留下的人開始試著賦予她的一切以「意義」:

​眾所周知基督教式的悲劇嚴格來說並不存在,因為基督教價值觀的內容有損悲劇的悲觀視野,無論價值本身如何不可動搖,這畢竟是哪一套價值的問題,並不是任何價值都可以。因此,但丁的神學詩作是「喜劇」,密爾頓(John Milton)的作品也是「喜劇」。也就是說,身為基督教徒的但丁和密爾頓在世界中讀出意義。在猶太教和基督教的觀點中,世上不存在各自獨立的任意事件。所有事件都是公義、良善、心存顧念的神祇所計畫的一部分;每個被釘十字架的人都必須復活。每場災難或禍害都必須是為了實現更大的良善而存在,或是承受災害者應得的公義且充分的懲罰。基督教堅信世界具備道德上的充分性,而此事正是悲劇所否定的。悲劇告訴我們,有些災難並不是人們應得的,世間存在著終極的不公義。所以我們或許可以說,理性,即蘇格拉底所抱持著的在根本上是樂觀的精神,殺死了古希臘的悲劇(正如尼采所言);而西方主流宗教傳統中最後的樂觀主義,即「希望看到世間的意義」的意志,則阻止了悲劇在基督教​之下重生。自由主義而抱持懷疑精神的後設戲劇之年代,不過是繼承了猶太教與基督教「找出道理」的意志。儘管宗教情感已經消失,但找出道理、尋找意義的意志依然長存,雖然這道意志也已縮小為一種「以行動作為對於自身看法的投射」的概念。 蘇珊˙桑塔格

      「......millsage,以及奏多同學的幸福,就由我來守護。」,在二十話中螢看完奏多遺留的怨恨後回憶起了自己說過的如上話語。在第五話聽到茉幌等人要解散樂團後她曾說「奏多同學說過 millsage是她的寶物......」, 她這種想法與「悲劇」的對立與用積極戰勝悲傷這般自我啟發式的觀念毫無關係,她與灰渕ヨツジ眼中的「悲劇」也即希臘悲劇之對立是因她以延續「遺志」的框架為奏多之死賦予了意義。正如桑塔格所說,這種為災難賦予意義的意志殺死了悲劇的精神。奏多的死失去了不透明性,奏多無法看透的那種外部性被螢收編到了內部之中。為何螢在看完後會如此震驚呢?原因非常簡單,也就是她為奏多建構的意義因為奏多死前的話語而失效了。但是,螢見識到「外部」之後成功從「意義」解放了嗎?恐怕沒有。「所以至少作為一種贖罪,我會捨棄屬於自己的『幸福』。」,在心態大轉變後,螢決心,為了其他人捨棄自己的幸福。她同時還打算在彗星大賽取得勝利後解散樂團。她不只沒有走出意義,還更深的被囚禁在了「意義」之中。「……我實在太幸福了,能遇見像她們這麼棒的人,她們也願意接受我……」,在十九話中螢說了如上話語。在這裡,她原本已經要走出對自身才能的畏懼,逐漸擺脫「才能會傷害人」這一「意義」的牢籠並得到自己的居場所,但作者在二十話讓她看到了奏多的怨恨並根本扭轉了自己的心態而與他人隔絕,這種「統一意義」的喪失正是我所說本作沒有和解裝置的意思。在其他人那裡,她們或多或少也經歷了此一問題。「millsage是由奏多開始的樂團,如果解散的話,以後大家都不會聚集在這裡,也不會再演奏歌曲了不是嗎  ?」,在第八話中茉幌說了這樣的話,這句話看上去沒有問題,但細想便會發現它非常詭異。即使 millsage 確實是奏多開始的,這又與其他人在解散之後自己去組新的樂團有什麼關係呢?也就是說,茉幌悄悄的把這四人玩音樂的意義關連到奏多身上了,奏多賦予的 millsage 這一名字在此成了四人與音樂的所有關聯,茉幌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也就是失去奏多這一中心的樂團雖然或已無法維持,但苟延殘喘終究是有價值的。然而,那只是一種對已失去生命之屍骸的維持,至少這就是茉幌的觀點。「從讓她加入的那一刻起,這就不是原本的樂團了。」,棗在第八話對於讓螢加入則有了如上意見,雖然她在大約第十話左右就被螢的才能折服了,且此後相當可靠地在十七與十八話樂團爭吵時擔任穩住局勢的角色,她終究也有一瞬遭到了「意義之疾」所困。棗所提的是一個鐵修斯之船式的問題,也就是如果組成部分不一樣了能不能再當成一樣的事物呢?這個提問其實本來就是一種「意義之疾」,因為它將一個特定時間點的樣態賦予了絕對化的意義,凪也表達過類似的觀點。「我明明,都知道的…………卻覺得這樣是為了茉幌好。」,在十七話中凪說了如上話語,她在茉幌因為螢加入演唱並獨佔風采而自尊受傷後講了上面的話,她在此意識到的是,自己支持螢加入演唱來減輕茉幌的壓力之思考傷害了對方。這裡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茉幌減輕壓力確實是好事,否則她一定會過度努力而病倒,且樂團將無法重振,但這些凪似乎不在意,她在意的顯然只有茉幌的感受。那裡還有別的東西,但現在我們只需要知道茉幌的狀態對她的思考有近乎強迫症式的影響。她所擔憂的茉幌壓力變大或許不算直接由奏多造成的,但茉幌承擔起主唱責任的壓力以及凪開始思考的減輕她壓力的問題確實都是在奏多死後才浮現的狀態。也就是說,她們雖然努力在保持某種平衡,奏多的離去實際上還是給了她們一種新的關係形式。「我沒有什麼過人的天賦,也不曾拼命努力做過什麼事。像我這種人,為什麼會在『人群中心』?」,在十八話中和泉朋花對於自己得到的稱讚有了如上疑問,她對奏多與螢的迷戀主要是因為她們的才能可以揭露她被施加的意義之虛偽。借助心理學我們可以輕易指出她具有冒牌者症候群,但能輕易看透的東西是不會吸引我們的。朋花真正的困擾實是無法感受到他人賦予她的「意義」與自己的關聯,所以她才認為被這些「意義」界定的自己毫無真實性。「我明明確實存在於此,卻好像沒有人看著我。」,這句話更明顯的揭露了她的問題,也就是她無法感到自己被賦予的「意義」與自己切身的關係,所以她不得不遠遠眺望著自己,將那樣的自己當成一種他者去看待:

人生只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臺上比手畫腳的拙劣演員,而後默默無聞;
它是一則白痴所講的故事,充滿喧嘩和躁動,毫無意義。 莎士比亞
     
        「只要在她身邊,我就可以只是個路人。」,在初次遇到奏多後朋花說了如上話語,說出這樣台詞的她是一個讓人想起莎士比亞如上台詞的角色,不過和出於陰鬱心情才這樣講的馬克白比起來,朋花更像是從根本上信賴著這段台詞。她不是感到人生只是影子,而是認為成為一道被天才光芒映出的影子便是自己的「意義」。於是,她同樣陷入了「意義的疾病」。柄谷行人指出,「所謂『真正的我』這種東西,本身才是一個玩笑。美國的女性主義作家們,姑且可以說,是深信著彷彿存在著某種『真正的我』。因此,她們將『母親』或『女人』斥為歷史與社會所強加的意義,並試圖追求一種『真正的生活方式』。然而,這不過是讓自己受另一『意義』所束縛罷了。」,這段話完全適用於在第六話中講出「現在這個樂團就是我的棺材」的朋花。她對這個決定賦予的正面價值我不打算否認,但她的思維被奏多建立的樂團束縛住亦是事實。換句話說,她所追求的「真實的生活」也封鎖了她未來的可能性,這樣的「真實」當然只能是一種束縛。「對於沒有注意到,你笑容背後的憂愁、我後悔不已。」,螢翻唱的『青のすみか』中有如上的歌詞,它的重要性不只是源於 millage   的故事與以這首歌作為片頭曲的『呪術廻戦』在角色經歷描寫上的相似,它本身所體現出的「人與人之間意義並不相通」的道理也是  millage  的故事在第一章的最後階段呈現出來的東西。由此來看,雖然「希臘悲劇」的不透明精神被殺死了,人與人之間的「不透明」卻得到了彰顯。因為每個人都在追求「意義」,他們的關係反而失去了一致性的「意義」。在螢說出自己是「舞台裝置」的時候,「意義」對於人性的剝奪與封閉以最根本的方式向我們表露了它的荒誕。灰渕ヨツジ注視的景色就是這般的荒涼,那是什麼還不能確定,但從中飄來的是本應死去的「悲劇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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