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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非典型生存方式的百合評論合集 論 我們的愛令人作嘔 夜與海 戀愛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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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2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題,本文包含了對標題這三部作品的評論,三篇都可以獨立看只是大主題是非典型生存方式,戀愛子彈的部分比較長,因為我仔細研究了作者的美國特質以及它跟日百一些關鍵的價值觀差異,想看的人請移步:

https://medium.com/p/6d78803f6f47?postPublishedType=initial (要梯子)
接著,第一部作品的評論先給各位看了:


1.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丈夫居然會愛上一個沒有生命的冰冷人偶。我感受到這具人偶不可思議的魅力之後,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答案。不管是丈夫不愛與人接觸的個性、小屋裡的情話綿綿、長木箱蓋上蓋子的聲音,還是看不見的對方,我把各種線索放在一起就只能把那女人解釋成這個人偶了。後來我又問了兩三個人,綜合他們各自的看法再加以想像,才推測出門野因為生來喜歡幻想,在性方面具有特殊癖好,在愛上真人女性之前,不知為何就愛上了長木箱裡的人偶......這是一段非人之戀。 江戶川亂步

江藤淳在『昭和の文人』這本著作中,猛烈的批評文學家堀辰雄,因為堀辰雄在小說中竄改了關於自己親人的記憶,將「家」和「我」虛構化......江藤引用了河上徹太郎針對左翼所說的「人情冷感症」,這尤其是在他們對「家」和「我」進行虛構化的慾望中表露無遺,日本的「戰後」時代是徹底推進這種任意虛構化的時代,這是江藤對於戰後的批評。
杉田俊介

      「越是玩具,人們期待的反而不是安心欣賞,而是意想不到、驚嚇和恐懼。就是說,它們帶給人的是一種讓人鬆懈內心防護的快樂。」,澀澤龍彥針對人偶這類他視為「玩具」之物吸引力的如上論述首先可用來解釋開頭引用的『人でなしの恋』段落中門野這個角色沉溺於人偶的原因。如同這段引文的妻子視角所講述,她的丈夫對待人類其實相當冷漠,如果我們注意到澀澤的論述運用在此處可得出「門野面對從根本上不會反駁他的人偶可以完全敞開內在之慾望」的結論,他之所以對與「他人」交流不感興趣顯然便可說是由於他們那無法被透視的「他者性」對交流帶來的難預測之「壓力」,這樣的角色詮釋也完全適用於在『僕らのアイは気持ち悪い』第五話中藉由「......在這個世界裡,我是個方便的『東西』,是個只會回答『YES』的人偶。」的獨白放棄與人交流的小豆小麥。不過,江戶川描繪的門野還具有對人偶這個非人的物質性存在懷抱戀情的特徵,對前女友巡的肉體產生性慾即使做人偶也只將其視為巡之替代的小豆在這一點上與門野有著差異,他們兩人真正的相似處是體現了齋藤環所謂「無論是虛構還是現實,他們都能平等地從中找出屬於自己的現實。」的御宅族態度,雖然人偶對他們意義不同但這概念上是「虛構物」的東西在兩人那裏確實都是支撐他們的「現實」。真正承接『人でなしの恋』裡人偶戀主題的是在第一話中對小豆坦承「從小就只會對女性人偶模型產生剛才那種想舔想摸的心情。」的玲夢,但即使是她也與門野有些差異。作為雨水汐這位作家第四部商業百合作品,本作雖然看上去一反常態的描繪了她在前作中很少去描繪的「性慾」,但其在主題中蘊藏的關懷仍是出於和前作同樣的視角。在『欠けた月とドーナッツ』裡,主角宇野雛子在第一話中「她們兩個真好,談戀愛和喜歡上誰,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的獨白以及她對肢體接觸在任何狀況下無心理起因的不喜歡讓我們注意到,本作關注的應是位於無性戀光譜上的人們存在的方式。在『女ともだちと結婚してみた。』中,在最終話結婚的兩位主角宣讀「既身為朋友,更身為伴侶的我們,要為彼此著想、愛護彼此。」的誓言則讓我們明白,所謂的「朋友」與「伴侶」這種關係名稱其實從來都不等於「感情程度的標誌」,它們指的是一種「互動方式」。在『恋に恋するコイビト関係』這裡,從標題我們就可以發現這是將「浪漫愛」加以相對化的作品。雖然表層上討論的各自不同,但雨水汐在前三部作品中的主題實可總結為「對於『理所當然』是否真是如此『當然』的質問」。「性少數情侶會運用伴侶關係制度『製作能夠公開證明彼此權利義務關係的東西』,在製作寫有彼此關係的公證證書時會就非常具體的項目協商決定......異性戀伴侶結婚常會省略掉這種刻意的決斷。」,阿比留久美在如上論述指出的是性少數伴侶和異性戀在進入長期關係上具有的態度差異,其中的關鍵在於異性戀進入婚姻時通常不會去具體表達對關係的期許,原因顯然是他們已有「既有關係範本」可以參考。反面來說,性少數群體的婚姻之所以要具體的討論對關係的要求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所謂的主流範本可以依賴。如同我們之前討論其他作品時講過的,他們的關係必須從「一無所有之處」開始,這除了是許多百合作品的特徵,也是一以貫之描繪對「主流觀念」感到違和之主角的雨水汐百合作品之立場。在這個意義上,對百合作品中「非典型生存方式」的討論自然首先得是雨水汐論。「有些對物性戀受訪者能感覺到物體的性別,有些則感覺不到。如果他們感覺到性別,有些人有性別偏好,有些人沒有......對物性戀最神秘的一面(也是他們被嘲弄的最大原因),即許多對物性戀者從物體或他們所愛的物體中感到個性(Personality )、回饋體會或「能量」。」, Amy  Marsh  針對「對物性戀」這一性傾向的如上詳細論述除了對應於玲夢「只會對女性人偶」產生的明顯具性別偏好之慾望,也體現於第二話中她以「小豆小姐的人偶模型,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的話語指出的物品之「個性」。玲夢在第二話中關於小時候抱著模型睡覺的回憶以及她在第四話中對小豆替她做的模型表現的真實感動更是讓我們發現,她確實貼合於 Amy  Marsh  論文中對物性戀圖表上的「對物性戀者」範疇,也就是具有對物身體慾望、對其個性的感覺、對其情緒的依附以及沒有對人類的性的關注。「丈夫會用女人的聲音模仿人偶說話......」,『人でなしの恋』的如上段落相當重要,因為它顯示出門野這個角色是會將人偶本身視為「有人格之物」看待的,他對不會反抗的人偶產生的純粹慾望從這個意義上更接近於四方田犬彥批評的那種「男性支配女性」的戀物癖慾望。「我要把心目中理想的人偶模型具體化......」,玲夢在第二話中如上的話語則讓我們注意到人偶對她而言即使理想化了也仍然是「人偶」,她確實感受到了類似個性的東西但人偶對她而言終究是物質性存在,玲夢在此投向人偶的情感就只是純粹將其視為「重視的慾望對象」而沒有混入在門野慾望中出現的雜質,這一點到了接近完結的十五話中仍然沒有改變。也就是說,雨水汐在本作同樣向「人類只會對血肉人類產生慾望」這一「對人性戀」範疇的「理所當然」發起了質問。然這時大概已有人發現了一個問題,也就是對人偶模型持有性慾的玲夢與本作第一主角小麥建立的又該是什麼關係呢 ? 谷崎潤一郎如下的論述為我們提供了思路:

偶人衣袖中存在的東西是木偶劇演員的手,偶人身體上存在的東西也是木偶劇藝人的手,偶人本身僅裝著頭臉和手腳的指尖,其實既沒有身體也沒有手腳......偶人的佳趣就在於偶人藝人與偶人化為一體。偶人演員不單是依靠偶人,還通過自己全身的運動來表現偶人的心情。 谷崎潤一郎

     「賦生即通過創作、知覺與互動的行為,將被知覺為人的質性 — — 生命、靈魂、權力[力]、能動性、意向性、人格性等 —— 投射(projection)到自我外並進入感官環境中,來建構社會他者。」,司黛蕊如上對「賦生」概念的抽象論述單看並不好理解,但只要結合前述谷崎對木偶劇的論述我們便會發現,偶人演員讓自己的行動最終表現的不是自己而是人偶活動的做法正是「以自己的生命力建構出有生命的人偶這一他者」的「賦生」,以轉喻的方式來說演員與木偶的這種關係顯然可以用來敘述小麥與玲夢的關係。「雖然我......對夜行小姐說的話完全沒興趣,但幸好接受了委託,如果能照這個步調繼續,離見到完整小巡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小麥在第四話專心做模型時有了如上獨白,這段話語的關鍵之處在於它顯示出小麥在為玲夢製作人偶時明確投入了自己的慾望,玲夢將她投入的感情接收為人偶的「個性」使我們發現,小麥投入的慾望確如谷崎所說的偶人演員之運動那般成為了人偶的「生命」,可以說她就是以自己身體性的慾望「演活」玲夢慾望對象的「偶師」。「而且,『我們兩個』是絕對不會發展出色色的關係對吧......」,在第三話中跨坐到小麥身上要她用自己身體當模型參考的玲夢對她說了這樣一段話,如果在其他百合作品裡這句話毫無疑問的會成為最終主角兩人將之打破的「約定」,比如『週に一度クラスメイトを買う話』中差不多第二卷時仙台對宮城就已經產生了悖離兩人在第一卷開頭約定的性慾,然而雨水汐並不如此描寫。「到頭來還是變成這樣,小豆小姐也要離我而去嗎......」,在十三話中聽到小豆跟姊姊巡告白之後認為她要離開自己的玲夢有了如上獨白,無論是從她稱呼小豆的方式還是文脈來看,我們都可以得出她是在害怕失去「接納自己慾望的理解者」之結論。換言之,她隨著劇情加深的對小麥的重視的確未曾包含性慾。這種性與「珍視感情」分離的表現帶有的嚴謹除了顯示出雨水汐實已將玲夢的慾望描繪成超出性癖之「性傾向」的事實,也讓我們明白本作的核心關係性可以被總結為第一話中的一段文字,也即「感覺就像是遇見了......和我頻率相合的人。」。按照目前只剩一話的發展來看,小麥以及玲夢成為伴侶的機率雖然有但並不高,但她們確實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對方慾望的人,而當然這不是指單純在知識層面上接納對方。「所謂的思考,就不單是對事物所進行的知性作用,而是真心與事物交融。不是從外部去了解對象,而是以身體、生命去感受它。」,小林秀雄在上文中指出的是「理解」的真義在於以生命本身與要理解的對象產生共鳴,十三話中小麥「我是夜行小姐這邊的人......」的話語就是在她對玲夢「令人不適」的慾望產生身體層面共鳴的基礎上講出的台詞。不過,雨水汐在描寫除玲夢外的其他角色之慾望時卻出現了她在同樣探討慾望的『欠けた月とドーナッツ』那裏未曾出現過的敘事,在那部作品的最終話中主角雛子再次替讀者確認了她對接吻等肢體接觸無法持有積極態度不是因為什麼事故,而就是她本來如此,『 僕らの アイは気持ち悪い 』這裡看上去和雛子一樣也是「無性戀」的巡卻在「那只是性慾吧,真噁心。」的話語中展現了遠比雛子還鮮明許多的對性之「厭惡」。對此,武田綾乃的作品提供了比較貼近於巡的敘事:

小學二年級時,我曾目擊母親跟男友性行為的場面,當時我完全沒有性行為的知識,因此瞧見頭髮蓬亂的母親在男人身下呻吟,她身上爬來爬去的黑色的手,整個人快嚇死了....每當在電視上看到男女的裸體,我就想別開目光;小說或漫畫裡出現性愛場面,也覺得倒胃。電影最後一幕安排深吻,更教人倒彈三尺,我完全沒辦法將這些東西視為浪漫美好的事物。 武田綾乃

      「小豆......我在那一天,其實只是想被你溫柔的擁抱啊......」,巡在第六話回憶高中甩掉小麥的場景時有了如上獨白,藉由同一話中前幾頁的敘事我們可以知道她厭惡小豆表現性慾的原因是她曾目睹過父親與出軌對象性行為的場景而對之感到汙穢。雖然細微部分有些不同,但巡厭惡性慾的源頭與上述引自『愛されなくても別に』的主角陽彩獨白段落中敘述的忌性之緣由有著一致的形式。在武田綾乃的這部作品中,主角陽彩光是接觸到他人的體溫就會乾嘔,她排斥感的源頭和巡一樣都是目睹了對她們而言被理解為「負面」的性,事實上性對兩人帶來的恐懼也是一樣的。「驀地,我想抓住江永動來動去的手,因為我覺得現在的話,或許不會對人的體溫感到嫌惡。只不過手伸了一半又立刻縮了回來,因為掠過腦裡的,是死在水桶裡的岩魚......明明本來都好好的,一化成死屍,手中的物體頓時讓我噁心到不行。」,在『愛されなくても別に』第三章中陽彩和雅去水族館時她有了如上獨白,她在這段回憶中以自己小時候抓著岩魚但不小心讓牠死在手上的回憶進一步闡述自己排斥肢體接觸的原因,這段話很容易被誤讀為陽彩害怕「傷害他人」才不想接觸他們,但她後面提到自己非常想要忘記那種鮮明的觸感早已顯示出,她恐懼的是在「存在感」上觸動自己並且甚至破壞自己邊界使自己與之同化的「物」,這無疑也是沙特的「嘔吐」(La Nausée)。我們不應該把陽彩的這段回憶視為她排斥肢體接觸的另一理由而是將之視為本段之前引文的補充,簡而言之,平常熟知的母親在性行為中完全失去她此前形象的狀態對陽彩而言就是一個「自我存在感瓦解且向物質性的肉體同化的意象」,想保護自己的存在感而「不想變得跟父親一樣」的巡也完全可以被這樣敘述。最終我們發現這兩人很難被視為「無性戀」,因為從敘事方式來看武田綾乃和雨水汐顯然使用了心理主義的敘事將陽彩和巡排斥性的原因連結於「創傷」。也就是說,這暗示了兩人的這種對性之排斥是有改變可能的而不像性傾向那般具有恆定性,比如巡在十四話中「被性慾影響最深的人是我。」的台詞就是她似乎只是在觀念上抗拒父親代表的性慾而未必真的完全不能接受。這種敘事在小麥那裏也很明顯,她在高中時與巡嘗試性行為被甩掉後加深的對她身體的執著顯然也是在說她對肉體加深的執念與被甩的「創傷」有關,第五話中她在自己帶著性慾愛巡的方式被對方否定為「只是單純的性慾罷了。」後更是經歷了急迫的想逃到幻想中的精神崩潰,然而到十二話時面對巡要不要摸自己的提問時,小麥因想起了玲夢而表示自己雖然確實喜歡巡但不會再碰她,這首先就讓我們發現她對肉體的執著已被「治癒」,配合這一話之後的劇情來看我們還會有個更令人訝異的發現。簡單來說,小麥可以忍住不再觸碰巡的原因從她在十二話中被巡質問時想到的黏土來看顯可說是由於她把自己的性慾置放在了與玲夢的關係中,因此在面對巡的時候她可以純粹的以精神面去愛她,雨水汐在此精巧的把巡和玲夢這對姊妹塑造成了對小麥來說「精神之愛」與「身體慾望」的象徵。從表現論的層面上來說,她在一到五話中相當鮮明的「輪廓線」到十二話時已變成相對纖細且會被周遭色調滲入的邊界,配合著劇情來看我們會發現這種變化恰好對應了小麥只能將慾望「封閉」在自己體內到找到可以與她分享慾望的玲夢這一過程。與此同時,在第四話中玲夢跟自己告別時講出「台詞不對喔」的百目鬼虹呈現的則是慾望失去安放點的結局。在開頭引文中杉田俊介曾經引介江藤淳這位批評家的理論指出他認為堀辰雄那種將自己視為角色進行「故事創造」是有問題的,直接來看這看上去就只是江藤這個保守主義者的陳舊文學觀而已,但他確實是有一些道理的。「『上次我們兩個來的時候,妳還哭著對我撒嬌說......十個冰淇淋根本吃不完不是嗎?』『......上次?今天是我第一次點十個耶,何時的事 ?』」,在第五話虹和玲夢去吃冰淇淋時兩人曾有這樣的對話,這裡發生的事態非常明顯,也就是虹虛構出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並且開始侵蝕了她的「現實」,因此江藤對自我虛構化的批評首先或許可以說是針對其使現實感降低的部分。不過單看第一卷中她的表現我們最多覺得她有妄想的慣習,而不會料到她未來的脫軌行動,為了理解她往後的脫軌,我們必須再次注意江藤淳。江藤如前所述對於虛構跟「自己」有關的事時是持批評態度的,但諷刺的是,在他編輯平山周吉的考察中,江藤淳自己就有包含年齡在內的數件虛構之事,一向擁有愛妻子形象的他甚至還有個情婦。在他與妻子的關係這一點上,考察出江藤淳在一系列提及妻子的隨筆中其實含有許多他毆打妻子自白的大塚英志如下的論述可以幫我們更理解虹:

我不會說江藤對妻子的愛情是虛假的,但在江藤內心中,是否將自己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歸咎於自己對於妻子其實有些被害者的意識存在呢?我認為這是在探討江藤淳的評論問題時最好不要忽視的部分。甚至可以說,他是拿著這種微弱的被害者意識,來合理化自己傷害妻子的事實......江藤的「內在現實」與「外在現實」的矛盾,完全是由妻子的身體來承擔的。 大塚英志

     「之前的玲夢又算什麼?對色情的事情毫無知識,聽到都會臉紅,那麼喜歡我,只視我為特別的玲夢到哪裡去了 ?」,在十一話中尾隨玲夢與小麥看到玲夢脫衣服抱住對方的虹在該話結尾崩潰的對玲夢說出了如上話語,這段話也讓人想到了『ぜんぶ壊して地獄で愛して』裡將自己的理想強加在主角來未身上的下田心。過去包含我在內也經常認為像虹跟心這樣的人喜歡的只是「幻象」而不是喜歡真正的人,但無論是心還是虹「必須要得到本人」的執念確實是沒有虛假的,用大塚對江藤的批評來檢視她才可以更加細緻。我們基本上只需要知道,江藤淳在他「日本と私」中坦白的毆打妻子事實在大塚看來是因為他對妻子有種被害者意識以及內在外在的不協調,無論是前述引文中的虹,還是在『ぜんぶ壊して地獄で愛して』十七話中用「那個事件後我一直聯繫不上你」解釋自己為何闖入來未家但一定程度上是在怪責她的心,她們對玲夢和來未的理想化以及感到的落差精確的說應該被視為她們用來正當化自己失控的「被害者意識」。然而,心對來未失控舉動的描繪只是在其他作品中亦很常見的「理想化與破滅」之過程,她並非有意識的要理想化來未而只是限於她視角有限才導致此結果,與她相比,在第七話中虹「發現錯字了。還好在投稿前看到了,這會成為我跟玲夢戀愛故事的噪音,不修正一下可不行。」的台詞讓我們注意到她是有意識的在把自己和玲夢視為虛構理想角色來創作的,這造成的差異是她不像心那樣在失控時還會因罪惡感停下來,她在十二話操控玲夢不想被討厭的心理弱點時是毫無罪惡感的。用大塚對江藤的評價來說,虹「內在現實」與「外在現實」的矛盾完全是由玲夢的身體來負擔的。單就虹這個角色來說,目前倒數一話的最終發展是玲夢拖著她去談話,這場對話改變虹的可能性讓我們必須等到結局才能對她蓋棺定論,但總歸來說,雨水汐對她沉浸於妄想並且開始傷害他人的描繪已使她成為百合作品中最為立體的幾個反派角色之一。藉由將她與小麥和玲夢的關係對比我們還可以發現,她正是「慾望在生活中生根」的失敗範本。作為同樣「令人不適」的慾望,虹在他人注意到自己於網路投稿的幻想文時只能用「好可怕......」蒙混過去而沒能找到坦承的機會,她的慾望自然也就只能封閉在自我意識中膨脹而失去界線。而在小麥和玲夢這裡,她們藉由建立起關係讓自身「令人不適」的慾望得到了能被共鳴的最小限度社會性,這讓她們能夠將這個慾望安放在「互動的場域」中而不用再封閉於內心而隨時將之壓抑或像虹那樣膨脹。在日常繼續前進的同時與自身的理解者建立起關係,這就是讓慾望在現實生根的手段。和雨水汐過往的其他百合作品一樣,如果沒有他者的承認,這種「生活方式」是不可能成立的。作品很短並未妨礙雨水汐去描繪出她的主題,因為作為生活方式的關係本來就是一種互相理解的過程,只是要描繪生活方式如何成立的她當然可以只描繪關係。作為對百合中「非典型生存方式」的第一篇評論,本文已然揭露了性慾的多樣性,在接下來的評論中,我們將轉而討論關於「神經」的多樣性,我將以並不全面但是是之前未曾採用的角度來閱讀鄉本這位作家的『夜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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