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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梦境记录

已有 105 次阅读2021-10-13 12:23 |个人分类:日记

  这个梦很短。我梦见小学的语文老师,在体育课开课之前喊我一会去她办公室,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态度严厉地看着我,质问我是不是又翘掉体育课了,是不是又迟到了,说完之后便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我想要追上她,想要喊住她,想要让她看一看那边拐角后面的情况,想要证明我没有迟到,因为在墙壁后的拐角体育课的人还没开始集合,我反而是最先到的。但是老师没有停下来看我一眼,也更不可能回头,她保持一贯优雅而缓慢的走姿步入楼梯尽头。

  我知道小学老师很喜欢我的作文,她应该是对我有着某种偏爱,这样的隐隐约约的意识一直存在于我脑中,淡化了被误解的急躁,我并不是特别着急地想要证明自己什么。之后,体育课开始自由活动,我走向楼梯准备去办公室,一些同学在楼梯口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看起来面善实则令我讨厌的脸出现了,她满面春风地跟我打招呼,问我去做什么,我很随意地回应她,说是犯了见不得人的大罪,就要被老师挖苦了。她跟着我一直跟到了办公室门口,仍然满脸堆着笑意,老师看到她,说,请你离开吧,我马上要说一些这个人的糗事(她看向我),被别人听见会笑话的。那位同学没有回话,只是嘴巴笑得更开了,她躲到了老师看不见的地方,依然在偷听。

  我感到一阵耻辱感,但又相信着老师,相信着她对我的偏爱。她依然摆出严肃的态度,对我说:接下来,你要说真话。

  一个衣着奇怪的人从办公室阴影走出来,米黄色的长外套,福尔摩斯式的烟斗和鸭舌帽。他询问我,昨天是否看见了凶手的样貌。一段早就存在于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闪现在我脑海,仿佛他说的话是某种触发器一样的契机似的,我的的确确真真切切地回忆起了昨晚自习课的细节,我看到右后方的教室角落,有个同学被杀死了,而那个凶手的脸我简直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画下来,只是……那是我在自习课睡着之后梦到的画面,虽然的确有人死了,但我却是在梦中见到凶手的模样。

  于是矛盾来临——老师要我说真话,可我的真话看起来是如此荒唐…… 说出来一定不会被信,可那个凶手的模样又是如此清晰,我不能不说出来。或许—— ?我心里升起狡猾的念头,或许,我可以说那不是梦,那就是我亲眼所见,这样说出来才会被信,才不会被嘲笑,虽然形式是撒谎,但我叙述的内容是真实的,这样……应该没问题吧?梦中的我饱受煎熬,我不想说谎,可又不能不说谎,是说真话被当作谎言来遭受嘲笑,还是略微用谎言来加工真话换取信任? 我苦苦思索了很久,最终决定如实讲出真话—— 我的确看见了凶手的样貌,但却是在自习课梦中所见。

  意外的事发生了,那个像侦探一样神秘而深沉的警官非但没有发火,还耐心地听我讲完了具体描述。他说,其实目击者不止你一个,所有人都坚称自己看见了真相,这一度给他的探索带来诸多想不清的迷雾,而我提供的关键线索—— “在梦中看见凶手”这件事给了他新的启发,他可以推测出凶手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是一种接近恶灵般的人类恐惧,人类因为害怕是很有可能死于这样的非自然因素的,并不是只有现实的人和凶器能够杀死一个人,心灵上的崩溃与心灵恐惧也是凶手,他指出我们所处的世界不是一个完全物质的世界,因此他仍然会重视我的这一线索,并继续追查下去。

  梦境真的很短,我的叙述可能补足了一些不明朗的细节—— 我记得我醒来时候内心是很恐惧的,因为警探最后的言论证实了某种恶灵一样的邪念是存在的,所以我立刻冲到门口打开了门,看了看 外面的世界才把这种恐惧感消除一些。现实里我本身是个不怎么死抠逻辑的人,但梦境的逻辑却如此严丝合缝,实在是令人—— 睡觉比不睡还疲劳。

  我有在读荣格。所以一定程度上,我觉得能为自己解读梦境。我很赞成他对待弗洛伊德的某些观点——认为并不是所有内心的秘密都源于性的压抑。在这一点我与荣格意见一致,性的压抑不是全部原因,还有更丰富的理由。

  我是最近几年,梦境开始变得复杂而逼真,充满隐喻,充满各种我想不到的事物。也许在以前—— 十几岁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梦,但都不如最近几年这般真切和令人印象深刻,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抑郁症,也可能是因为随之而来的那段滥用药物时期,对我的思维可能造成了某种永久性损伤,毕竟滥用安眠药的确—— 不是人该干的事。我挺讨厌这个过去,但却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

  需要做的解读并不多,在我用文字复述梦境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现在做的无非是记录一些最核心的联想—— 老师提到的那句:你一定要说真话。是小时候我爸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因为我母亲是个经常撒谎的人,虽然不是完全的无中生有,但她总是把一件事夸大其词地渲染,好凸显她的受害者地位,两家人的关系是被她搅得互相仇视,因为小事总是能被她添油加醋,渲染成百般恶毒的大阴谋,两家人就渐生嫌隙,自我开始有记忆起,就从没见过外婆和奶奶两家人有过任何来往。此外,她还曾歇斯底里地跑父亲的办公室去,说一些让他颜面尽失的话,当然,全是被加工过的谎言,被夸大了的委屈。所以父亲之后会如此愤怒。以至于愤怒到家暴她。而我也成了谎言的牺牲者,认为最邪恶的人是父亲,对母亲充满同情。直到最后,因为早熟的敏锐逐渐自己发现事情本来是怎么一回事,矛盾的体验自不待言,我直到去年才彻底治好这个心疾,才彻底与她和解了,宽容了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因为单纯,总是把父亲那句:无论何时,你一定不能撒谎。谨记心中,直到因为一些我不愿深究的原因,在初中来到新的生存环境,我遇到一个不得不说谎的局面,而我越是正直地要求自己,越是会在这个新的生存环境不好过,于是我第一次尝到了谎言的好处,它让我变得圆滑,只要我骗过了自己的心,我就不会有负罪感,而能在新的生存环境,新的家里得到一个较为舒适的地位。不过,沉默寡言始终是我的一个特质,我在这边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畅所欲言,仿佛我的人设就是这样不善言辞,仿佛我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而我根本无法突破,只能严谨而拘束地说话,很少谈笑,很少像真正的家人一样聊天打趣,因而—— 我经常被误会。就像梦境里的小学老师那样,我急于证明自己,但却发现对方态度慢悠悠,不在乎,而我想要证明的是小事,如果只是小事的话—— 就算被误会也无所谓吧?抱持这样的想法,我逐渐不去为自己辩解。因而被误会的次数有增无减,给我的心灵增加了很多像灰尘一样的烦恼,都是琐事,都不是很想过于去在意,可一旦堆积起来,却成了一层层的灰,仔细一看,还是蛮吓人的呢。

  这大概是我想要记录的全部了。之前也有过一些特殊的梦境,但由于偷懒,只在个签里做了简单的记录,其实今天的日记,在写之前也是百般的不想写,可一旦开了头,反而是不想停下来地在写,不过—— 这样的自我解析,实在也算是一种安慰了。不然,我可能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被逐渐积累的灰尘压垮的—— 我很少跟人谈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谈,心里还是下意识觉得,和人相处只有麻烦而没有舒适。

  我要成为自己的心理医师,这还是条漫漫长路。一开始连路也算不上,只有凌乱的脚印,也许一直在兜圈,等我发现哪些地方的坑被踩了无数遍,或许能在这千百次的不断重复失败中,找出一条看起来正确的道路吧?这就是我芜杂的不安的心,既无法依靠别人,也无法相信自己,梦境反倒成了我最亲密的朋友,它把一些我未曾注意到的意象从记忆之海的深处翻捣出来,浮上我荒芜的岸边,像是用古老文字书写的告白书信,告诉我我并不孤单—— 我仿佛在与自己的潜意识以某种方式相爱,而这一点令我无比安心。关于荣格的原型,我想,也许每一种人类情感都会有一个对应的梦境意象,当一个人的原始要素积累到一定程度,梦境就会转动起它独特的齿轮,让一切生锈的意识运转起来,它会自成逻辑,自成画面,与你的现实生活相呼应,并成为逐渐病态的心灵的一剂良药,因为有所缺失,因为不断缺失,所以潜意识要填补那个漏洞—— 直到你积累的意象足够多,将人类潜意识海床的所有意象都收集起来的那一天,就是与人类和谐共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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