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沒有動力，其實已經不曉得要寫什麼的狗血君，看起來已經被走文藝高嶺花路線的格調君給踹下台，一腳滾進亞馬遜海溝了。

狗血君現在應該在歡唱「金包銀」吧？

 

----------------------------------------------------------

 

 

 

（十八）

 

「珊妮妳等我一下。」未等到回音，珊妮便見到思瑤跑進一旁的便利商店，再出來時手上捧著一罐熱飲。

 

「天這麼冷，喝點熱的。」思瑤將罐子塞到珊妮手上，珊妮卻是下意識的想檢查罐子是否仍然是密封的，方思瑤有沒有可能要裡頭下藥？

 

「今天工作忙嗎？我還以為我們濟仁醫院已經算是有良心的醫院了。」思瑤邊說著邊打開車門，熟悉又關心的話語聽得珊妮一陣疑惑，彷彿她們之間向來都是這麼友好而無隔閡，還是方思瑤又開始精神分裂了？

 

坐上車後珊妮偷偷將手伸進包包內，按開手機。如果這次方思瑤再有什麼奇怪動作，她就直接撥電話給展裕，她絕對不會再任由方思瑤對她為所欲為！

 

但和預料中相反，方思瑤專心一致的開著車，只偶爾問她工作狀況，像極了成熟穩重又關心她的姐姐。如果是以前，珊妮定會將生活週遭大小事毫不猶的向思瑤傾訴，可是現在她只是輕輕將話題推開，更注意到思瑤不時的瞄向她的頸項，珊妮低頭不再回答，於是車上很快的重新陷入靜謐。

 

忽然感到股間有個東西頂著，珊妮伸手一撈，竟在座位縫隙間撈出一枚銀色手環。「這是什麼？」

 

「那是……有個朋友不小心忘在車上的東西。」思瑤分神來看，眼神竟閃過一絲慌亂。正欲追問時，前方忽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

 

思瑤連忙急踩剎車，珊妮重心不穩往旁邊一倒，幸好安全帶發揮了作用，雖然包包飛了出去打在車窗上，人卻沒受到什麼傷。

 

「珊妮妳有沒有怎樣？」停車後思瑤的頭一件事就是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車過來照看珊妮。

 

珊妮往一旁側開頭，彎下身子匆忙撿起包包。「大嫂我沒事。」

 

面對對方明顯的拒絕，思瑤身子一僵，慢慢的收回手。「妳沒事就好，是我開車太不小心。」

 

空氣裡又恢復令人窒息的沉默，珊妮只希望快點到家。當思瑤車子一停下，她匆匆說了聲謝謝便飛奔回家中。

 

砰的一聲，像隔絕什麼洪水猛獸般將門重重叩上，珊妮才敢吐出大氣。倚在門上珊妮死死閉著雙眼，這份糾結卻被響起的門鈴打斷。

 

「珊妮，妳掉了手機在車上。」方思瑤的聲音跟著門鈴聲一起悠悠傳入，珊妮痛恨自己的不小心，整理好情緒後無奈的打開門。

 

「大嫂，謝謝。」

 

看見珊妮只將門打開45度，側著身子透露出明顯拒絕打擾的意涵。不管心中再多想法，思瑤還是露出笑容。「下次不要再忘了。」

 

接過手機的一刻，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明明知影伊只是泊岸的船，嘛是瞭解咱只有露水的情份……」

 

兩個人的神情同時一變。

 

珊妮匆匆接過手機，連招呼也沒有打就急忙關上門，螢幕上顯示是展裕的來電。她摁下通話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無異：「展裕，這次會議順利嗎……」

 

和展裕講了近三十分鐘的手機才掛掉電話，正感到疲憊，手機卻又響了起來，珊妮只瞅了一眼神情複雜不已，螢幕上明明白白閃爍著「方思瑤」三個字。

 

手機響了一會兒後發現沒有人接，過了一下又再響起，幽怨的來電歌聲不斷響徹在廳中，明明手指按在通話鍵旁，但珊妮始終沒有按下。

 

方思瑤，妳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一遍又一遍打電話給我？

 

螢幕上閃爍的三個字始終相同，珊妮眼底映著幽恨、委屈和難過，終於狠下心按了通話鍵──

 

「方思瑤，妳到底想怎樣！」

 

手機另端，只吐出平靜得可怕的兩字。「開門。」

 

珊妮從門孔一看，方思瑤竟還在她家門外，她到底想做什麼？！珊妮瞪著孔內小小的方思瑤，忍不住怒聲說道：「妳不要太過份！」

 

「我有事情要問妳。」

 

珊妮握緊手機，沒有開口，明明有著一門相隔，卻像可以聽清楚對方的每個呼吸。她看不清楚門外的方思瑤表情，可是她討厭對方竟然能如此平靜！

 

「為什麼要用這手機鈴聲？」明明在問著別人，方思瑤自己卻給了解答。「手機鈴聲可以透露一個人的潛意識，妳和展裕的感情已經有一段時間，那麼誰是那段露水姻緣？」

 

這枝直箭簡直穿透珊妮的心臟，她顧不得一切的大吼。「方思瑤，妳到底想要我承認什麼？妳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這十年來妳一直好好的當我的嫂嫂，為什麼現在妳又要這樣對我！我喜歡妳是我自己的事，妳敢說妳喜歡我嗎？妳敢面對面告訴我這十年來妳都在想些什麼嗎？！」

 

「我鍾珊妮不需要妳的同情和憐憫，妳如果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做，就站在原地不要接近我！」

 

門內傳來乒乓作響的聲音，思瑤幾乎可以想像，珊妮正在客廳內亂扔亂砸發洩怒氣的模樣，可是她卻什麼也不能做。

 

珊妮說的對，她到底想做什麼呢？因為一陣手機鈴聲而喜悅，悶頭悶腦的就播通手機想見珊妮，可是見了以後呢？她和鍾偉哲的婚姻關係仍然存在，她無法解釋因她的自私而十年來選擇隱藏真相，她只是想拉珊妮和她一起進入一個可怕的深淵。

 

是的，她不該接近珊妮。

 

可是就算如此，她還是開了口。「珊妮，開門。」